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撰文 | 二七
审校 | 昱
想象下，你突然收到了条信用卡的逾期通知短信。经过反复核实，你终于发现，从1990年开始，你的邻居直在偷用你的信用卡订阅杂志。他享受了阅读的乐趣，却没有为此付过分钱。直到这笔订阅费在30多年里狂增长。
糟糕的是，这笔债务并不会在你发现的这刻停止。即使你现在立刻冻结自己的信用卡，那些已经支付的订阅费依然会累计利息。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，到2100年，这笔账单将会变成个天文数字。
这就是美国斯坦福大学马歇尔·伯克（Marshall Burke）和作者近在《自然》（Nature）杂志发表的项研究。只不过，在这张真实世界的账单上，杂志的订阅费被换成了二氧化碳的排放，而被刷爆信用卡的，是全球的每个人。
损失和损害
“在讨论应对气候变化时，我们通常会关注两种措施：要么减缓气候变化，要么适应气候变化的影响，”伯克在斯坦福大学发布的新闻稿中说道，“当减缓和适应措施都不够的时候，如何处理因此产生的损害，正是我们很少讨论的三条路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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伯克说的就是“损失和损害”（Loss & Damage），指的是即使在采取了减缓和适应措施后，气候变化依然造成的不可避、不可逆转的后果。例如，即使些太平洋岛国已经尽力修筑堤坝，但由于海平面上涨，他们依然面临着失去土地、人民流离失所法维生的局面，这就是他们面对的“损失和损害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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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的棘手之处在于：那些对历史排放贡献小的发展中经济体，往往却处于地理和经济上脆弱的位置。面对这场威胁全球的气候灾难时，他们当其冲，却缺乏足够的“本钱”来应对。这就引出了个核心的问题：谁该为这些未付的“账单”买单？
垃圾管理
2013年，在《联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》十九次缔约大会（COP19）上，“损失与损害”的概念次被认可。2023年的COP28正式将“损失与损害”项基金投入运作。但直以来，我们都面临着个难题：如何精确量化某个排放源到底“欠了多少钱”。近，这项发表于《自然》的新研究就建立了个全新的评估框架。
研究者将温室气体的排放比喻成了管理庭垃圾。在现实生活中，我们不能随意向别人倾倒垃圾，因为这会让邻居负担清理垃圾的代价。因此，我们会付费请人处理垃圾。温室气体排放也是同理，只是排放源仍未支付足够的“垃圾处理费”，而利息和垃圾带来的环境问题还在不断累积。用这样的思路，研究者建立了套框架，用来计过去的“气候垃圾”欠下的债务，以及这些垃圾未来还会造成的损害。
简单来说，研究者将温室气体排放致的损失拆解为三个部分：由过去的碳排放致，并且已发生的损害；这些历史排放预计在未来还会继续造成的损害；当前及未来排放的预期损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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研究者特别强调了二点和三点，未来的损害会加昂贵，这是因为未来的世界会热、也脆弱。而且由于经济的复利应，早期的增长受阻会大幅削减未来的产出基数——因此，时间线拉得越长，PVC管道管件粘结胶终得到的债务数字就会越可怕。例如，在2的折现率（可以简单理解为收益率）条件下，1990年排放的1吨二氧化碳，截止到2020年已经造成了183美元的全球经济损失，而从2021年到2100年，它还会继续造成1840美元的损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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巨额数字
这份计框架带来了些令人震撼的数字。研究者分别从个人、企业和国层面计了历史债务：
对位普通人来说，2010-2020年每乘坐次8000千米的长途航班（约为从上海到乌鲁木齐的往返航程），截至2020年，就会造成165美元的经济损害，并将在2100年产生达2.5万美元的损害。至于经常被点名指责的私人飞机，研究团队也根据多位美国名人的私人航班和公开排放数据进行了计，结果显示，比尔·盖茨（Bill Gates）、杰夫·贝索斯（Jeff Bezos）和埃隆·马斯克（Elon Musk）等人每个人2022年年的私人飞机排放量，到2100年都会产生过100万美元的全球损失。
而全球大的企业排放源，沙特阿拉伯国石油公司（Saudi Aramco，简称沙特阿美）在1988年到2015年间，在石油生产和消费过程中产生的碳排放，已经在2020年造成了3万亿美元的全球经济损失。如果这些排放的二氧化碳持续滞留在大气层，到本世纪末，造成的经济损失可能会激增到20倍以上，达到64万亿美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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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国层面来说，研究团队也计了1990-2020年间，每个国因其他国的历史排放遭受的累计损失。美国在此期间的二氧化碳排放量造成了多的经济损失，到2020年累计达到10.2万亿美元（以2贴现率计）。
在这10万亿美元中，约3万亿由美国本土承担，另外还有1.4万亿美元的损失发生在欧盟，但还有多的经济损失影响着全球的发展中经济体。
研究团队在新闻稿中解释道，之所以选择1990年作为起点，是因为联国在1990年决定成立由联国全体会员国参加的气候变化“政府间谈判委员会”，开始进行联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的谈判。如果将追溯时间拉得长，例如从1960年开始计，带来的经济损失可能会激增到现在数值的5倍以上。
法衡量的
“事实证明，美国的排放确实损害了本国经济产出，”伯克表示，“但就占国经济产出的比例而言，世界低收入地区遭受的损失要严重得多。”
就像信用卡样，“直接的经济补偿或许才能解决已经发生的气候损害，”论文中指出，但对于历史排放会在未来造成的损害，还有机会通过温室气体清除技术来弥补。毕竟，如果你向邻居扔了垃圾，就该想办法处理掉，而不是任由垃圾在院子里发烂发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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