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原“宝石蓝”河源家具封边胶厂
■解放军报特约记者李江
保卫国,是军人的圣使命。哨所周围或许有座山,你巡逻过数次,能说出每道山梁的名字;营区门口可能有条河,你见证了河水年四季水涨水落;驻训时的那片戈壁,白天风沙在脸上生疼,夜里却能看到璀璨的星空……个个平凡的地,连缀起来就是祖国万里河山。官兵驻守,也让条精脉络在这里不断延伸。为此,我们开设新栏目“我驻守的地”,邀请官兵来讲讲——我和身边那片热土的故事。
——编者
那年,单位接到驻训原的命令后,开始分批次向西藏阿里机动,我被分在了后个批次。分在前几个批次的几名战友,在抵达班公湖时不约而同地给我发消息,说看到了原“美的景”。我也期待着能早点和她邂逅。
个月后,我终于跟随车队踏上了前往西藏阿里的征程。连着好几天的长途颠簸,车队在摇摇晃晃中,翻过后个达坂,径直穿过多玛乡之后,班公湖就那么撞进了我眼里。
我愣住了!
在海拔4300多米的原上,这片湖的水面蓝得不像真的—不是天蓝,不是海蓝,是种我从来没见过、也根本形容不出来的蓝。我只能用在书里看到的“宝石蓝”这个词来形容她。她的蓝太纯粹了,像是有人不小心翻了整盒水彩颜料,就这么肆意地浮动在荒芜的山谷间。湖边是雪山,雪线低低的,把湖捧在手心里。湖面上有水鸟在飞,飞得很慢,翅膀扇扇的。岸边的野鸭子捉迷藏似的钻在草滩里,自由得像是忘记了时间。远处牧民赶着马儿慢悠悠地踱步,铃铛声在风里下近,下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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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扒着车窗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不是矫情,是真的。我从小在西北内陆地区长大,没见过这么多的水,没见过这么蓝的湖。那刻,我觉得,能守在这里,看到这么美的景,定是件值得骄傲的事。
车队特意停靠在班公湖观景台临时休整。许多初上原的官兵跟我样,早就将反抛之脑后,没等车停稳就跳了下来,站在观景台上对着班公湖开始拍照。位已经上过好几次原的班长见状,笑着对我说:“咋样,美吧?”
我点头,说不出话。
他接着说:“新营房离这不远,而且咱们以后每年都会来湖边驻训,到时候天天看,看到你烦。”
我没信他的话。这样的湖,怎么会看烦?
后来证明,他说得有道理。但不是因为看烦了,而是因为看久了,万能胶厂家她就变成了你生活的部分,像呼吸样,平常得不能再平常了。
从那年开始,我们每年都会在班公湖边驻训。年复年,像班公湖迁徙的候鸟。
我清晰地记得,年驻训点搭在班公湖附近的块牧场上。说是牧场,其实稀稀拉拉看不到几棵草。那时候,湖边什么都没有,光秃秃的。尽管有个观景台,其实就是块大石头,上面用红漆写了“班公湖”3个字。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,风吹,沙,天比天模糊。偶尔有送菜的地运输车停下来,驾驶员站在石头边拍张照,上车就走。
我们就在湖边执勤、训练,班公湖则像位慈祥的母亲,变着颜陪着我们。清晨,她将连绵的雪山揽入怀中,向我们展示着她的宽阔;正午,她毫不吝啬地反射着原炽烈的阳光,碎成亿万片金的鱼鳞,哗啦啦地铺在我们脚下;到了落日时分,她从羞怯的粉红过渡到醉人的酡红,温柔地迎接我们靶归来。
尽管这样,我们也很少再有心去门欣赏她了,哪怕时不时地路过观景台也不会特意为此驻足,而她不知从何时开始,慢慢地变了容貌。
先是观景台修了围栏,木头的,刷了红漆,石头上的字也直保持着鲜亮,过往的车越来越多……所有到过班公湖的人都说她好看,拍张照发朋友圈,然后就走了。而官兵茬接着茬守在这里,看着班公湖4月解冻、5月刮风、6月变绿、7月、8月起浪、9月开始变凉、10月慢慢结冰。
我明白了。每年退伍时,单位都会特意派车让即将踏上归程的老兵,再看眼班公湖。他们有的静静地看着,有的笑着和班公湖影,还有的则趁大伙儿不注意转过头偷偷抹泪。
她迎接我们来,又送我们走。
那天,观景台上有人在拍照,有人举着咖啡杯,有人拿着便携式氧气罐吸着氧气。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站在围栏边,成群的棕头鸥轮番夺她抛向空中的食物,风吹着她的头发,那画面美了。
切都和以前不样了。
但又好像,什么都没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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